「今晚誰陪你睡」?我被不安全感圍繞,他夜裡不回家我都胡思亂想
我那個時候恨他們恨到入骨,所以偏頭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死死地咬住絕 不鬆口,身邊的人都驚呼,立馬有人要過來掰我的嘴。
金貴的傅家未來掌門人,平時破道口子都有一群人大驚小怪,更遑提我咬得 如此之深,深得可以嘗到唇齒間的血腥味。
但他揮手制止了後面的人,直到我因為害怕和沒力氣自己鬆開嘴,呆愣地望 著他,然後他拍了拍我的頭,沒說什麼話離開了。
後來,姥姥在生前最後的歲月中,一直在和我灌輸我們應該感謝傅鴻煊的觀 念。
我父母是因為自己操作失誤導致實驗室爆炸而死亡的,傅鴻煊這位年輕的少年 東家親自出頭解決這件事,給了我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這筆錢存在老人家的帳戶中,在之後的一年裡被我的舅舅和姨父以各種理由從 我姥姥那裡騙走——她是個沒有主見且耳根極軟的老太太。
她在臨終前死死拉著我的手,看著病床周圍的我的那些舅舅和姨父,囑咐他們 要好好養育我,到底是愧疚還是擔心,死後她一直沒有閉上眼。
她安葬好之後,我就被送去了孤兒院。
在那裡,我經歷了我人生中最痛苦的一段歲月,被遺棄在孤兒院的孩子大多 都是有著不同缺陷的孩子,不管身世多麼可憐,心理在長期缺愛的競爭環境 中,都有著順從本能的危機感。
但是這個社會對好看可愛的東西總是有更多的包容和愛意,我在孤兒院受到 來自護工和院長的很多額外優待。
這些額外的優待並不利於我在孩童中建立正常的社交關係,我被孤立被排擠 被欺負,這些久遠的具體細節已經記不起來了,但是我能記得那是極度壓抑 的心情。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潮濕陰暗的角落裡緩慢生長的蘑菇。
4 直到十二歲那年,我再一次遇見傅鴻煊。
大企業的通病,掙得錢越多就越要回饋社會,用以彰顯企業文化,我因為是 孤兒院最好看的姑娘,所以被安排在第一排,接受來自傅家的慰問。
按照流程,我只需要在傅鴻煊下車的時候送他一捧花就行,但送花的時候他 的眼神漫不經心地從我的臉上掠過又轉回來重新注視,眉頭微蹙。
我想他那個時候大概覺得我面善,機會只有一次,所以我抓住時機仰起臉很 認真地問他:「傅鴻煊,你還記得我嗎?那個三年前咬了你一口的小姑 娘。」

我想,咬過他的人大概沒有幾個,所以他一下就想到了,這樣通透的人,大 概是瞬間就明白了我為什麼會淪落到孤兒院。
後來他們離開之後,傅氏有人過來,負責我的生活費和學費,給我很好的教 育條件,一直到我大二——其實本來是到大四畢業的,但我在大二遇見了傅 鴻煊,上了他的床。
這就是我對他愛意的起源,並不怎麼單純,夾雜著感恩和並不能言語的崇 拜。
他那麼強,只要一句話,就將我從鋪天蓋地的絕望中拯救出來。
不可否認,傅鴻煊骨子裡是他那個階級特有的高傲,但他其實也有悲天憫人 而浪漫的一面。
我很認真地和傅鴻煊說這些往事的時候,他難得地笑出聲來,他早已經忘記 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剛剛在一起的時候,我非常執拗地將他的左手握在手心裡翻來覆去地看,想 看看當年那個牙印有沒有留下來,其實看不出來,但用手摸上去的時候,能 感受到輕微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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