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女戶的我擔心老無所依,把兩個女兒嫁在本村,如今姐妹形同陌路
當我在鎮衛生院生下小女兒後,張振故作輕鬆的出去說給我買吃的,婆婆則強裝笑顏說:「新社會,男孩女孩都一樣。」
其實不定這娘倆內心如何失落呢。
我自己當然也暗暗垂淚,但生男生女也不是我決定的,只好認了!
小女兒楚霞是在正月初四出生的,還沒等送月子禮,我媽媽就急匆匆的趕過來了,她焦慮的問道:「你們倆有什麼打算?」
我一聽茫然說道:「能有什麼打算?認了唄,這就是我的命。」
這時候聽公公在房門外說道:「要走,就趁現在工作人員沒上班,趕緊走!否則就來不及了!」
我再朝張振看看,他也低著頭,一個勁在抽菸,一言不發。
於是我只好對眼前這幾個老人說道:「我不準備出去躲,折騰的大人孩子都受罪。萬一像王紅家那樣,一直生到四胎還是女兒怎麼辦?你們看看他家,現在連房子都拆的只剩下門框了,何必呢?」
說完這些,我又轉臉對婆婆道:「你們老兩口倒是生了4個兒子,到底享多少福呢?」
婆婆聽我這麼說,嘴角囁嚅道:「享什麼福啊,受了一輩子罪。」
說到這裡,婆婆望著我說道:「走不走主意你們自己拿,別人的話只能當做參考,我對你們沒有任何要求。」
聽到這,我沖他們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我累了,想躺會兒,過幾天如果大隊來人找我,我就去做結紮手術。」
就這樣,我自己做主,成了我們村第一個「二女戶」。

在決定只生兩個孩子後,我瞬間輕鬆了許多,至少我們不需要東躲西藏,有家不能回吧。
我這邊表現的無所謂,但丈夫張振後來很明顯有點頹廢,本來不喝酒的他,後來居然每天晚上也要喝兩盅。
知夫莫如妻,我感覺他內心還是失落的,可能覺得就兩個女兒了,再省吃儉用沒多大意思。
即使這樣,張振也從來沒在我跟前抱怨過,慢慢的我們都釋懷了,每天兩個女兒跟前到後甜甜的叫著「爸媽」,我的心裡也是美滋滋的,都說女兒是「貼身的小棉襖」,只要把她們教育成人,我覺得也不比那些有兒子的家庭差。
別人如果笑話我們沒兒子就算了,偏偏我妯娌素英不是省油的燈,因為她家是兩個兒子,就因為有一次讓張振替她家拉稻穀,我家臨時有事沒讓張振去,素英一直耿耿於懷,所以她經常有意無意的在我跟前顯擺,尤其是人多的時候。
她了解我性格,知道我要強,但真吵架又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她抓住我「沒兒子」這個軟肋,時不時暗暗的氣我。
因為我們兩家住前後院,有時候說話聲音稍微大點,另一家都能聽見。
所以素英動不動就用尖溜溜的嗓音喊道:「兒子哎~快回家吃飯哦~」
每次聽到她拖腔搭板挑釁的聲音,我就來氣,於是我以牙還牙,我也學著她的聲音喊:「丫頭啊~快來媽給你梳頭~」
日子就這樣在雞零狗碎中進行著,雖然大的矛盾沒有,但小插曲不斷。
轉眼楚雲和楚霞都陸續上學了,那時候還沒有實行九年義務教育,所以孩子們上學還得交學費和書本費。
但我們家是「雙女戶」,上面有優惠政策,除了多分了三畝多地外,兩個孩子的學雜費從小學到初中全免。
後來那些年農村的經濟也發生了變化,因為可以外出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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