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上個叔叔,還是個有婦之夫
我順著他的指示看過去,看到牆上貼著張指示圖,動作示範無比到位——標 準的瑜伽嬰兒式,還是脫褲子的那種。
上斷頭台都沒這麼難的。
看著老大夫把燈和器械拉過來,一副靜靜等我的模樣,我深呼吸一口氣,踢 了鞋勇敢地爬了上去。
…… 這輩子經歷過最羞恥的事情莫過於此了。
我發誓,再吃麻辣火鍋我是狗。
後來的事情不忍回憶,只有我的一聲哀嚎大概傳遍了樓道。
一系列檢查之後,大夫利落收拾器械,活似霸總附體,說話冷傲:「穿好衣 服,起來吧。」
我可憐兮兮地穿戴好,拿著病歷和藥方,艱辛地挪著步子出門。
藥我自己是 取不了了,得讓鹿鳴鳴幫我。
出門,想喊鹿鳴鳴的時候,一抬頭撞上張熟悉的臉。
許方岑陪鹿鳴鳴站在診室門口,一高一矮,雙雙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能想像嗎,在我露醜的時候,我的男神就站在門外全程「監聽」。
讓我去死吧! 鹿鳴鳴率先解釋:「肛腸科和心外科離得很近,都在這一層,許叔叔剛開完 會,不是很忙……所以我叫了他過來。」

叫來幹嘛?欣賞你姐的人生高光時刻嗎?! 我明白了,這就是鹿鳴鳴說的「助陣嘉賓」。
簡直身心俱痛,我的臉燒成了紅球,快要哭了:「鹿!鳴!鳴!」
「姐,你看起來狀況不是很好。」
鹿鳴鳴很擔憂。
許方岑住得久了,和鹿鳴鳴關係不賴。
鹿鳴鳴扯扯許方岑的白大褂,一臉信 任地問:「許叔叔,我姐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許方岑白衣飄飄,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語氣篤定:「王主任是醫院肛腸科最 權威的醫生,不會有問題的。」
鹿鳴鳴拍拍胸脯,長舒一口氣:「那就好。剛我姐那一聲慘叫,我以為上手 術台了呢。」
許方岑還站著,一本正經的模樣:「如果痔瘡十分嚴重的話,是得做手 術。」
鹿鳴鳴:「很麻煩吧?」許方岑:「還行,小手術。」
「哇,這麼說許叔叔你做過很大的手術?」
「嗯。」
「是給心臟做手術嗎?我聽媽媽說,有的心臟需要搭橋,很複雜的。」
「對,挺複雜的。」
「比西直門立交橋還複雜嗎?」
我欲哭無淚,打斷他倆:「能管管我這個病號嗎?」
鹿鳴鳴反應過來,向前對我表露心疼:「大夫說什麼?」
把手裡的一沓東西給他,我扭扭捏捏地坐在長椅上,支使他:「你知道繳費 窗口在哪兒嗎?」
許方岑走過來,從鹿鳴鳴手裡接過東西,摸了摸鹿鳴鳴的頭:「我去繳 費、拿藥,你倆在這兒等我。」
我屁股不敢坐實,虛抬著,不好意思地道謝:「謝謝方岑哥。」
「哥」這個稱呼是我媽強行讓我叫的,也不怕和鹿鳴鳴的稱呼差輩兒,她再 三叮囑我一定要對許方岑這個成功人士客客氣氣。
許方岑坦然接受我的這聲「哥」,說話跟鹿鳴鳴一樣不留情面:「聽說,是 吃火鍋吃的?」
我磕巴著,沒好意思點頭。
很意外,許方岑伸手像摸鹿鳴鳴的頭那樣,也摸了摸我的額頂。
他笑盈盈 的:「注意飲食,如廁別久坐。」
他說完轉身走了,身影穿過來往人群,頎長得高挑,而後消失在樓梯拐角。
我長久失語,盯著他的背影發獃,不自覺地摸了摸被他揉過的頭髮。
鹿鳴鳴半彎下腰,好奇地看著我:「姐,你臉紅什麼?」
這破壞風景的小屁孩兒。
我回神,瞪他一眼:「你怎麼什麼都跟他說?」
鹿鳴鳴一臉委屈:「他主動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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