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我回家,漆黑的夜裡我們共處一室,差點情不自禁
A市的冬天真冷啊。
家鄉的冬天也冷,但畢竟是南方,把棉被加厚一點就可以了。
可在A市不行。夜裡,工棚里簡直是個冰窟隆。我又不敢生火,因為工棚里就我一個人,怕睡著了出安全事故。難以入睡,只能勉強打個盹湊合一下。

臘月十八。早上。
我像往常一樣,挑起一擔磚,剛直起腰就看見了她。
她和她爸媽提著很多菜,應該是採購年貨吧。
她也看見了我,很意外。
對視了兩秒。
我低下頭繼續工作。
她叫住我:「你……」
我苦笑:「我要掙生活費。」
她不由分說地拉起我:「去我家洗個熱水澡,換套我爸的衣服,看你一身的灰。」
她的堅決讓我無法拒絕,我去了。
原來她家就在附近。進院子的時候我注意了一下,是一個很有實權的部門。對面走來一人,很恭敬地對她爸說「趙局長好」,看到我跟他們走在一起,很詫異地看著。
她媽在後面說:「我家下水道堵了,找個人看一下。」
我只覺得腦袋「轟」了一聲。掉頭就往回走。身後傳來她和她媽媽吵架的聲音。
我窮,但我有自尊。
晚上,我坐在棉被裡,想起白天的事,心情很差。於是拿起心愛的二胡,拉起了辛酸的《二泉映月》。(忘了交代,我跟父親學會了二胡,尤其喜歡《二泉映月》)
曲終,有人鼓掌:「今天才知道你還有這手絕活。」
她提著一個大包站在棚口:「不請我進來麼?」
我冷冷地看著她。
她自顧自地走了進來,脫鞋,也在棉被裡坐下。「我帶了幾件我爸的舊衣服,希望你不要嫌棄。白天的事我向你道歉。還有400塊錢,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我說:「我不要你的憐憫和施捨。我在我的世界裡,以我自己的方式活得很好,不要你來管。」
她說:「我真的想幫你,沒有絲毫看不起你的意思,你要相信我。以前你內向,我幫你開朗起來。現在你生活這麼苦,我想幫你渡過難關。」
我看著她。
她也看著我。
我們就這樣對視著,足足有5分鐘。
雖然工棚里只有25瓦的燈泡,但她臉上的真誠卻真實地映入我的眼底。
一個念頭在我心底升起。
我突然一把扳過她身子,把她壓在身下,一隻手粗魯地抓著她的胸部。
她愣了一下,可能一下沒反應過來,但隨即掀開我,然後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我臉上。
「無恥!我真是瞎了眼了!」她整理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知道我與她徹底結束了,心裡一陣輕鬆,儘管很不舍。
又開學了,大家陸續返回了校園。
她依然與每個男生保持著交往,除了我。晚上自修,也遠遠的坐著。
同學們也發現了這一點,都問我原因,我不答。

日子就在這冷冷的氣氛中過去了三年,每一天我都承受著煎熬的三年。看著她若無其事的與其他同學嬉笑,我的心就一陣陣刺痛。於是我更加發奮的讀書,但最高獎學金絲毫不能減輕我的痛苦。
我知道我深愛著她,但我不配合。我想只有畢業才能解脫這種痛苦。
而我在她眼裡就像是透明人一樣,她的目光從來不在我身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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