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張床上醒來,身上只有一雙被子遮蓋,腰疼、腿疼、渾身疼
我底氣不足,腦袋越垂越低,「你想怎麼樣?」
周賀簡單明了:「還錢。」
我雖然窮,但兩萬塊錢還是有的,就是覺得這錢還得憋屈。
騙子不得好死!
「還就還,我的手機呢?」
周賀想了想,「大概還在江里。」
他又補充道,「和你的高跟鞋和包包在一起。」
我:「……」
我只硬氣了不到一分鐘就又當回了鴕鳥,沒有手機,沒有銀行卡,沒有身份證,也沒有住的地方,除了掛在他家陽台上晾曬的裙子和內衣之外,一無所有。
一個一無所有的人,自尊心算什麼。
「那個……周賀同學,」我擠出一張笑臉,「看在我們是同學的份上,你能不能稍微給我點時間,我這幾天發生了一些不太順心的事。」
我怕他覺得我是在騙他,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這次是真的!我本人在你面前,不像那個騙子,詐騙都不多編幾句。」
儘管我還是無法理解他這樣的人怎麼會那麼容易上當受騙,但我得說好話。
「中國不僅有『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這樣的古話,還有一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周賀同學,你行行好。」
周賀淡定道,「我不是好人,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之間就沒什麼同學情。」
「不,你是好人!」我昧著良心誇他,就差雙手作揖給他跪下了,「我……
我沒有忘記你,我記得的。」
周賀不太相信,「那你昨晚為什麼不知道我的名字?」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明顯和之前不一樣,沒那麼不近人情,有些複雜的情緒在裡面,我心裡一顫,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我那副鬼樣子,有點丟人,不好意思認你。」
3.
現在辦張電話卡都需要實名登記,我得先去補辦身份證,東奔西跑了幾天,身體巨累但心態反而平和了。
我沒說謊,那天晚上我是不是真的想死,我才 26 歲,富婆夢還沒實現,死什麼死。
周賀是個好人,我不能當好吃懶做的爛人,所以我承包了所有的家務活。
比如:在他下班之前做好飯,可他這幾天瘦了,不知道是不是吃不慣我做的菜。
再比如:洗碗和打掃房間這種事我也很自覺,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但偶爾發生的意外不是我能控制的。
就像現在,我以為周賀睡了,收拾完碗筷開始拖地,結果不小心踩到地上的油漬滑倒了。
周賀打開房門的那一刻,我正以一個極不雅觀的姿勢摔倒在地。
天氣熱,我洗完澡就只穿了一件他的 T 恤……
這是何其死的場面!
這畫面看上去太像是我在勾引他了,我趕緊解釋,「周賀同學……你聽我說……啊……」
我只動了一下,就疼得叫出聲,身體扭動得更妖嬈了。
周賀幾步走過來抱起我,「撞到腳趾了?」
十指連心,我因為太疼,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嗯……啊……好像流血了,好痛。」
「別在我耳邊喘。」周賀腳步頓了一下。
房間裡黑乎乎的,我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他聲音比平時啞。
我連忙別開臉,抱在他脖子上的雙手也鬆開了,導致他沒抱穩,和我一起摔在床上。
他鼻樑磕到我的下巴,低聲悶哼,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我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男人的喉結和腹肌一樣性感,美色上頭,我腦子一熱,差點就做出辣手摧花這種遭天譴的事,幸好他先站起身,開燈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曖昧氣氛。
周賀這朵高嶺之花,不是我隨隨便便就能推倒的。
「為什麼不開燈,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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