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養父供我考上大學後,我上了親生父親的豪車
宋野眼裡都是血光,紅著眼就要往前沖,卻不期被一道大力猛地往後一扽!
「阿野!」
宋野回頭一看,正是李端。
「你來湊什麼熱鬧?!」宋野氣得頭頂冒煙,揮開李端就往前沖。
「這麼拼不是辦法!」對方有十幾號人,李端一邊扯著宋野,一邊急頭白臉地大吼,「上梯子!」
事發地是個逼仄的巷子,不遠處的院牆外好巧不巧立著一個電力檢修的梯子。
李端極瘦,他幾乎是連拽帶咬地拖著那些混混,而後他猛地推了宋野一把,力氣之大險些讓宋野栽個跟頭,「快!上梯子!」
宋野反應極快,扶正梯子三兩下就攀到了牆頭,伸手喊道:「端哥,把手給我!」
說話間李端又挨了結結實實幾拳,他像個破麻袋一樣被那些年輕力壯的小伙子甩起來又摔下去,他嘴裡都是血,卻還是死死拖著沖在最前面的混混,嘴裡鮮血淋漓地喊:「阿野,快跑!」
宋野不管不顧地吼道:「把手給我!」
你看,李端真的是個三百六十度全死角的廢物,他用盡了全部力氣,為首的黃毛還是越過他衝到了梯子邊。
一聲悶叫傳到了宋野耳中,他猛地抬頭一看,李端的臉又腫成了豬頭,他死死抱著黃毛,黃毛一棍子抽在李端背上。
但李端還是掙扎著爬了起來,用盡吃奶的勁兒端起梯子用力戳向宋野,宋野反應不及,仰面栽進了牆後的院子裡。
見狀,李端齜著全是血的牙哈哈笑起來,那牆頭怎麼著也有兩米,要是沒有梯子,誰能追上我家阿野?
李端撂下梯子,一屁股坐在上頭,哼哧哼哧喘著粗氣,拳打腳踢很快招呼上來,他沒有護著腦袋或是肚子,而是死死抱著那隻梯子,笑出了眼淚。
隔著牆,宋野聽見混混在罵,李端在笑,拳拳到肉的聲音詭異又驚悚,他試了幾次想要翻牆,卻是摔了一嘴又一嘴的泥。
他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撞了半晌,終於找見了院門,他飛奔而出,一跤摔了好遠。
他聽見自己心擂如鼓,李端會死嗎?會吧,小流氓可是有刀的。
李端死了你會開心嗎?會的,這種廢物死了最好。
可是,你怎麼哭了呢?
對啊,我怎麼哭了呢?
對!天太冷了,是天太冷了。
老子才不會為這種廢物哭。
宋野花了很長時間才七拐八拐找到事發地,混混們早已散了,李端不知所蹤。
不知道流了多少血,那血被凍成冰碴子,突兀且醒目。
那梯子還躺在路上,冰面上一個「血人」的輪廓清晰完整地印在上頭,那人的體溫融化了冰面,那人的血又填滿了體溫形成的凹面,宋野突然覺得眼睛疼得厲害。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野陡然驚醒,手腳並用地爬了起來,四下空蕩蕩的,只有隆冬的風卷著雪撲面而來,「李端!」
宋野的聲音被呼號的北風吹散乾淨。
「李端!」宋野一邊跑一邊喊,他不知道跑了多久,喊了多久,只知道不具名的咸澀液體在臉上凍結又化開,化開又凍結。
「端哥!你答應我一聲!」宋野跑累了,癱在冰面上,眼眶酸得厲害,「端哥,你答應我一聲……」
疾風怒號,在呼嘯風聲中宋野神奇地聽到耳旁傳來一個微弱聲音,「阿野……」
宋野心臟猛跳,驟然扭頭,看見一個狹窄的小巷口伸出來一條腿和一隻帶血的手。
李端臉上的血已經凝固了,有些結成冰凍在頭髮上,臉半邊腫著半邊青著,嘴角裂了,血混著口水垂成一條血絲,噁心又邋遢。
「端哥,你沒事吧?」
李端笑起來表情扭曲,五官全都移了位,但他還是咧著嘴,「沒事,老子道上混的時候,他們還尿尿和泥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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