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養父供我考上大學後,我上了親生父親的豪車
「為什麼在這兒干凍著不回家?你丫茅坑打燈籠找死啊?」那些關心的話,一開口就全都變了味。
李端又是嘿嘿一笑,「你當老子傻,就我這一身血,那幫雜碎順著血跡找到家裡咋辦?」
「那就跟他們干!」宋野一攥拳頭。
「又說胡話,你要考試啦,胳膊折了誰給咱老李家考清華?」
李端笑著,說著,口水流著。
猝不及防間,如同當胸一拳,宋野鼻子一酸,慌忙別過頭去,然後一把扯起李端,粗聲粗氣道:「回家!」
宋野問李端,「那晚,怕死嗎?」
李端正歪在沙發上剔牙,「不怕,活著乾死了算,啥時死啥時埋。再說,老子絕不可能死在那晚。」
李端歪嘴笑了笑,「我那時候想啊,前兒個剛下了大雪,消雪是最冷的了,我要死了,宋野必得給我守孝,他哪兒受得了這罪啊。」
李端露出一個作姦犯科的獰笑,「所以,老子要死,也得挑個陽春三月,到時候你也甭管別人怎麼看,你就說這是老爺子遺願,讓你坐著馬扎子給他燒紙,怎麼舒坦怎麼來,誰要戳你脊梁骨,老子變成小鬼兒晚上上他家鬧去。」
宋野平靜地看著他,「為什麼救我?」
李端抖著腿,渾不在意道:「我是你爹,救你還問個為什麼?」
宋野還想說話,卻被氣笑了,只惡狠狠地嘟噥了一句,「屁爹。」
「阿野……」李端笑吟吟問,「你今年多少歲?」
宋野眉間抽了抽,「你可真是好爹,十七歲。」
「那你知道爸爸今年多少歲?」半晌,李端才喃喃說道。
宋野沒聽出來那個「爸爸」的不妥,只愕然看著李端,一瞬間怔了神,四十五?五十?還是五十二?宋野腦中一片空白,有些羞憤也有些尷尬。
李端的瞳仁很黑,此時含笑看著宋野,就像一個無底的漩渦,讓人移不開眼。
李端緩緩說,「兩歲。爸爸今年兩歲。」
宋野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你沒來之前,我只是李端,你來了之後,我才是爸爸呀。」
李端擠出個笑,「所以,有句話我一直想給你說,但誰讓我是個擦粉上弔死要面子的爛人呢,我一直一直張不開嘴,直到前兩天,我快死了,我突然意識到,再不說也許就來不及了。」
喉嚨哽了哽,李端啞聲說,「爸爸也只有兩歲,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希望你原諒爸爸,爸爸也是第一次做爸爸……而且,爸爸沒有爸爸,也沒人告訴我該怎麼才能做個好爸爸,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定努力,我不知道什麼是好爸爸,但我一定會變成你作文里的,那種爸爸。」
很久很久,宋野都沒有說話,他輕輕站起身,從茶几的玻璃下面抽出那張補課的宣傳單,吸了吸鼻子,笑了笑,「2980,刷卡還是現金?」
此後的日子突然無比平靜。
宋野突然就收了心,戒了那些鬥雞走狗的營生,一頭扎進了書本和題海里,端哥再沒有打架鬥毆或是招惹過哪裡的野雞,他得意地告訴宋野,自己謀了個差,差事體面,是坐辦公室的那種。
宋野起初不信,可當一模成績出來,李端將一雙嶄新的阿迪達斯放在宋野面前時,宋野又驚又喜,他驀然想起李端已經西裝革履早出晚歸了一個來月,看來他真的謀到了體面的工作。
日子總會越來越好。
夏天很快就來了,高考的硝煙味愈加濃烈。
李端整天開個破麵包車,到中午就停在學校門口,兩排車后座已經拉平了,剛好能讓宋野在上面舒舒服服睡個午覺,李端不會做飯,就從外面打包好飯菜,看著宋野吃完再睡個午覺,再樂得跟個瓢似的開著破車咣當咣當去上班。
有次宋野看見李端在打瞌睡,便喊他一起睡,李端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老子年富力強,渾身跟打了雞血似的,睡個屁覺!」
未完待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