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舟記》:新穎設定,拍出來為何變無聊
另一個不同是,小說中「先婚」的動機並不是以往偶像劇中常見的比如契約、假扮或者合作,而是一種對於「敵人」的利用,崔行舟是把柳眠棠視為「敵人的共同體」來對待的。這個設定或讓我們聯想到類似韓劇《善良的男人》《秘密》等作品,男主角以冷酷無情的心態去接近女主角。
《柳舟記》劇照
這對於崔行舟的人設大有裨益。崔行舟將柳眠棠作為引出宿敵的手段,展示他作為權謀家的冷酷決絕與深謀遠慮;但隨著劇情發展,他逐漸對柳眠棠產生感情,讓讀者看到他在情感與責任之間的掙扎,使得崔行舟不僅僅是一個冷酷的策略家,而是一個有著豐富情感和內心世界的角色。
《嬌藏》一開始絲毫不會讓讀者覺得「甜」,因為柳眠棠與崔行舟完全就不同頻。失憶後的柳眠棠嚴格遵守傳統女子的規範,情人眼裡出西施,怎麼看崔行舟怎麼好,為他做什麼都心甘情願;崔行舟則是徹頭徹尾的權謀家,他對柳眠棠沒有感情,只有冷漠絕情的利用。
用讀者的概括就是,「女主在種田經營文里,男主在權謀文里」。甚至,因為這種男主的「冷」,以及劇情的「不甜」,《嬌藏》開篇的章節讓不少讀者看得心塞,覺得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男主角。
他有多冷漠呢?以劇中也出現的兩個情節為例。一處是,鎮里的浪蕩子企圖冒犯柳眠棠,恰好被回家的崔行舟得知了,他就一抬手就敲暈了兩個守在院牆旁放哨的狗腿子。小說這樣描寫崔行舟的心理活動:「雖則這女子已經失節,可她全然不記得了。如今只當自己是正經人家的娘子。如若被這賊子得逞,她羞憤難當,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豈不是耽擱了他誘敵大計?」
都到這個時候,他只是把柳眠棠看作「失節的女人」,考慮的還是他的誘敵大計。這樣的人設確實很不討喜,但又符合崔行舟起初的人設:一個冷漠的權謀家,一個典型的封建社會男性。
《柳舟記》劇照
又比如小說中,崔行舟愛吃螃蟹。崔行舟買了新鮮的蟹,因為兵營的廚子做得太簡單粗暴,崔行舟把蟹帶回鎮上,想尋個酒家,讓正經的廚子烹飪。雖然明明已經回鎮上了,崔行舟都不願意回家,他對柳眠棠無感。是柳眠棠恰好在街上遇到崔行舟,手下才扯謊說:「東家知道夫人愛吃蟹,所以去鄉田裡親自買了兩籠,準備讓酒家製成蟹黃包,再拿回宅子裡吃……」
柳眠棠煮的蟹實在美味。恰好趙泉來訪,質問崔行舟是不是假戲真做了,崔行舟也是不為所動、心如止水、懶得搭理。他對柳眠棠仍是利用,就算之後常回家吃飯也是「立意要給陸文戴綠帽子,裝得像些,才能引陸文上鉤不是」。
讀者一開始討厭崔行舟,但事後證明狂上加狂能成為晉江大神級的寫手不是沒有原因的。寫手沒有被所謂的三觀綁架,也不迎合流俗胡亂撒糖,而是遵從人物的身份與邏輯去刻畫崔行舟,把這個權謀野心家的形象立住,之後他的逐漸動心形成的反差才更加強烈。
撒糖大過天
當《嬌藏》變成《柳舟記》,崔行舟的人設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他不是那個為了完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權謀家,而是一個被編劇刻意寫「痴」的搞笑男。撒糖和搞笑是第一位的,權謀和策略統統靠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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