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

林少華:《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諾貝爾陪跑有原因

2024-10-29 03:43     影墨     7912

面對爭議,村上也曾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越是如實地寫就越是沒有腥味。我是以這個想法寫的,但不少意見認為並非如此,說是色情,說現代年輕人難道是那樣的不成?可若是連那個都算是色情,我倒是想問那些人到底過的是怎樣的性生活?」

林少華說,其實村上的作品中,並沒有那種因為兩情相悅那種如醉如痴、心醉神迷做愛場面。與其說是描寫愛情,不如說是主題為孤獨、尋求純真的成長小說,「無論是做愛也好,睡覺也好,都是兩顆孤獨的心的一種尋求供給、慰藉的一種形式。」

「我用漢語重塑了村上文體,再現了村上的文體之美」

對村上作品「一見鍾情」的林少華,其實一開始「是有些看不上日本文學的」,直到接觸到村上,才發現原來日本文學也有這麼好玩的東西。

日語含蓄、拖沓,越是傳統的日本作家作品,這樣的傾向就越明顯。但村上不一樣,12歲便開始接觸歐美文學,用他自己的話來講便是,「青少年時期幾乎從來不看日本文學作品,也沒有因為看日本文學作品而感動的這樣的體驗。」

所以村上的作品行文風格簡潔明快,節奏抑揚頓挫,「每一行都沒費筆墨,但每一行都有微妙的意趣(吉行淳之介評《且聽風吟》)」,頗有些英文翻譯腔的味道,這一點與林少華自己所追求的簡潔明快的語言風格不謀而合,「翻譯當中就往往有得心應手的感覺,甚至覺得簡直是神來之筆,自我得意了好一會兒。」

那些不符合自己語言表達習慣的川端康成、本島由紀夫、太宰治,對於林少華而言,翻譯起來便覺得十分彆扭,甚至是一種精神上的折磨,「後來我跟村上見面的時候,我說翻譯你的作品感到很開心,他也說,翻譯就是有一個選擇,要選擇和自己合得來的對胃口的來翻譯,否則就會感到痛苦。」

林少華:《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諾貝爾陪跑有原因

在許多場合中,林少華都半開玩笑地「抱怨」,為何書封上作者名字就那麼大,譯者的名字卻那麼小。之所以有些不甘心,這是因為林少華的翻譯並不是完全依賴原作、中日文字的刻意應對,而只是強調「審美忠實」。

他的語言極具個人風格,華麗而充滿詩意,比如村上春樹的處女作《風の歌を聴け》,直譯應為《聽風的歌》,但林少華卻譯作《且聽風吟》;《挪威的森林》更盛,翻譯玲子彈吉他的片段,寫她「細微之處刻意求工,或悠揚婉轉,或神采飛揚,或一擲千鈞,或愁腸百結」,典型的中國傳統行文手法,也因此曾被批評有「美化原文之嫌」。

在林少華看來,自己用漢語重塑了村上文體,再現了村上的文體之美,他說,「村上文學的漢語譯文已經不再是外國文學意義上或日語語境中的村上文學,而是作為翻譯文學成為中國文學、漢語文學的一個特殊組成部分。」

這樣「林少華版本」的村上,讓許多讀者沉醉。青島曾有一位女高中生告訴林少華,《挪威的森林》她讀了一百遍,「說著說著就情不自禁地在我面前琅琅背誦起來,一副如醉如痴的樣子。作為譯者,還有比這更讓人欣慰和幸福的場景嗎?」

林少華:《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諾貝爾陪跑有原因林少華前來位於成都的電子科技大學演講後,讀者寫給他的信

如今的林少華,在社交平台上很是活躍,在B站上開通帳號講村上,與其他UP主連線接受讀者提問;開通了微博,每天「以創作的方式」來更新,先寫在紙上,反覆修改,再發布。內容與作品一般文縐縐,來一趟成都,他要在微博上寫,「自長春飛臨成都。成都,不僅富有地利之物質資源,精神資源也得天獨厚:諸葛孔明,政治家的楷模,鞠躬盡瘁 ,死而後已;杜甫,讀書人的楷模,筆驚天地,心繫家國……成都人何其幸也!」

林少華:《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諾貝爾陪跑有原因

對這種「腔調」的翻譯,喜愛者甚,但因不喜歡加之詆毀的讀者也有不少。這些不同的觀點林少華自然看得到,「譽滿天下,毀必隨之,名聲在外必然有批評,這是規律。」他調侃,「日本叫做名人稅,就是你成名的代價就是必須接受別人的指責甚至攻擊,那叫名人必須上的稅。」他說自己兒時因靦腆害羞、不愛說話,有一個外號叫「大姑娘」,但這種用文字來表達觀點的方式,是自己畢生所追求。

林少華:《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樹諾貝爾陪跑有原因

而這,也可能是那年冬天林少華初遇渡邊君(《挪威的森林》主人公)時,便被村上作品深深打動的原因——在村上的作品裡,那些主人公們往往都是專注於自己的、堅韌的、忠實自己內心的都市隱士般的角色,林少華笑言,「你是你,我是我,之所以在翻譯層面上比較愉快,大體是因為我也是這樣的人。」

紅星新聞記者 毛渝川 蔣慶 編輯 喬雪陽

文章來源:搜狐
熱門話題

熱點話題

目前最受關注的熱門內容,帶你快速掌握站內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