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明天就把你賣了」,爸爸重男輕女,因彩禮要我嫁不愛的男人

2021-12-23     昀澤     16402

【本文節選自《永不消失的青苔:絕望底層青年的掙扎故事 》,作者:狄俄尼索斯 ,有刪減,如有侵權,請聯繫刪除,圖片源自網絡】

「老子明天就把你賣了」,爸爸重男輕女,因彩禮要我嫁不愛的男人

我爹今天給我下跪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看著他那皴敗的臉色,我沒有報復的快感,只覺得這場面十分滑稽。

我曾在他們面前跪過成百上千次,沒有哪次像他這麼狼狽。哪怕來例假的時候,血從褲管里一路蜿蜒到地上,我就跪在自己的血水裡,一聲不吭一動不敢動,是因為沒看好弟弟。

所以,我爹這一跪,直接跪進了我心坎最深處。跪得我又痛又癢,又想笑又要哭。

「這樣夠了嗎?」我爹咬著後槽牙說。「你老子已經給你跪下了,你弟弟的錢到底出不出?」

1、

我叫劉艾,艾草的艾。

聽村裡人說,我娘生我的時候,我爹就捧著個洗衣服的木盆在外屋蹲著,一邊抽菸一邊留心裡屋的動靜。

如果是女嬰,他打算剪了臍帶就直接放盆里,盆上蓋塊白布,去山後那條髒兮兮的、撈出過女嬰屍體的水溝里淹死。

如果是個男嬰,他就燒一盆熱水,洗去男嬰身上的血污,讓他乾乾淨淨地長大。

我娘死活不同意我爹淹死我,因為他們已經在那條水溝里淹死過一個女嬰,也就是我姐姐。我娘說不能造太多孽,萬一老天爺懲罰,往後真生不齣兒子可咋辦。

說來說去,反正不是為了我。

聽村裡人說這事兒的時候,我正坐在河邊,用那個本打算成為我棺材的木盆洗衣服——洗弟弟的尿布。

「還是小艾娘積陰德,留小艾一條命換來她的弟弟。」

河邊洗衣服的人都是些女性,她們邊七嘴八舌地說,邊用棒槌砸衣服。我那年剛滿五歲,不懂什麼是「死」什麼是「造孽」,只會聽,聽完了就跟著傻笑。

後來我洗好衣服回家,把村裡人的話複述給我娘聽,我娘聽了以後倒是挺平靜:「你爹之前是想過把你扔了,但最後不是沒做成嗎。你不能怨他,他可是你老子。」

我半懵半懂,不知作何反應,只得抹著嘴傻笑。

許是我笑的聲音太蠢太傻,吵醒了弟弟。裡屋弟弟的哭聲像吹號一樣,極其嘹亮地灌進了耳朵里。

母親急忙折身走回裡屋,而父親則從裡屋撩開帘子旋出來,一巴掌把還在笑的我扇到牆邊。我被扇懵了,甚至忘了收起笑容。

「賠錢貨,」父親走到我身邊,揪住頭髮把我提溜起來,咬牙切齒的聲音從齒縫擠出來。「你怎麼不去賣笑啊!?」

他的臉離我如此之近,

自從那天起,我就知道了不能老是笑,爹不喜歡看我笑,不喜歡聽我笑,他只喜歡看弟弟的,聽弟弟的。

我娘沒生弟弟那三年,挨的揍比我多多了。但生了弟弟以後,這個老是挨揍的人,就變成了我。

那時候,每天晚上我都會被父親鎖在屋外。我坐在門前石階上,抬頭能看到滿天星星,低頭能聽到裡面母親的慘叫與哭泣,父親的怒罵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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