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2021-12-27     昀澤

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作者 | 椰子樹

當影評人喜歡、觀眾不買單,當觀眾拍手叫好、影評人開始舉起話筒批判。這樣的場景頻頻出現在綜藝《導演請指教》中。

無獨有偶,今年還有一檔導演類綜藝《開拍吧》也在無意中劍指了這種矛盾。

導演王珞丹在節目中拍的第一個短片,首先是在影評人群體中產生了1分和9分的兩極評分,最後在平均分上成為了影評人給出的最低分短片。但面向觀眾公映後,卻又成為評分第一的短片。

在這兩檔不同的節目中,影評人環節的設置都如出一轍的清晰、且被重點呈現,這種矛盾也被揭露得更為明顯。

一向以「批判性」、「犀利」聞名的影評人群體在率先播出的《導演請指教》中吸足了睛,另外也激發了大眾對影評人群體新一波的討論:評價真的越犀利越好?學院派應該具有優越感嗎?這些評價真的有用嗎?

甚至有觀眾在節目中直接針對一些影評人發問,「就像嚼甘蔗,我要去吃人家嚼過的,然後再去嚼第二遍,那有意義嗎?」

回到現實來看,最近上映的《雄獅少年》和《誤殺2》出現了相同排片、檔期但評分和票房倒掛的現象,這似乎更加說明影評人群體在某個層面上的失語。也許是時候討論另一個問題了:當影評人們不可避免的成為電影輿論生產中很重要的一部分時,什麼才是好的影評?

一、影評人&吵架綜藝,應該被批判嗎?

《導演請指教》上線後,一度被受眾調侃為是「吵架綜藝」,不同影評人、觀眾間的觀點衝突構成了節目最大的戲劇化看點。

現實生活中,諸多影評人們在網絡上發表評論,司空見慣到幾乎被觀眾忽視,但這樣一個直面創作者、也直面同行的場所卻讓他們第一次被聚集起來、也重新開始被觀眾討論,這背後剪不斷理還亂的現場效果倒是符合了一檔綜藝節目的邏輯。

此前,參與節目的導演錢寧黃曾向娛樂資本論形容,在第一期錄製時,在場的50位影評人舉起了一百雙手,每個人似乎都有一肚子話要說。而正片體現出來的不僅是他們蓬勃的表達欲,還有「犀利」「愛批判」甚至是「固執」的形象。

在一檔綜藝節目中,影評人的固有印象被放大,成功的達到了節目效果,但在另一方面也成為了槽點。

依舊以這檔節目為例,有幾個槽點還挺值得一提。

其中一個就是開篇引述的「嚼甘蔗」言論,這發生在第一個被中止放映的短片現場。

導演梁龍,由搖滾歌手跨界而來。此前沒有拍過長篇,對電影理論也知之甚少,在節目中嘗試了一種新鮮的拍法。但觀眾因為「看不懂」而按下了暫停鍵。

在場的專業影評人則幾乎都在叫好:實驗、先鋒、情感豐富、難以被解釋、但就是喜歡。甚至有影評人表示,他們的職責就是為了幫助觀眾理解「看不懂」的電影。

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只是觀眾依舊非常不買帳:「一部好的作品,我覺得至少要讓大部分人理解吧,」看不懂並不代表很低級,一位觀眾在節目裡情緒激動地說到。

一些專業影評人越來越曲高和寡,這是在背後引起槽點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過於強調技術的「學院派」影評人在其中則顯得更加惹眼。

節目中,導演包貝爾的短片在故事可看性和情感層面上都得到了大眾的好評,但依舊遭到了不同的批評,其中北電教授的「批評」如同在批改學生作業:雙線敘事混亂、動機不成立、沒有扣到主題。在技術層面上的問題似乎顯得非常迫切。包貝爾作為演員轉行當導演,自知技術欠佳,回應道,:會繼續把老師的課聽完,聽完可能就明白了。

這一來一回,體現出的似乎是某些「學院派」暗戳戳自帶的「優越感」,他們總有一套固定格式去評判電影,強調理論、強調技術、偏愛科班。但事實上,無論是現場觀眾的投票、還是實際影院中的票房,都並不會因為這些聲音產生太多影響。

影評人圖賓根木匠告訴小娛,在他的觀點裡,電影理論並不作為一種評判導演的標準,導演可以不懂電影理論,影評人也可以用電影理論評價電影,但這並不是一個雙向的事情。

除了專業影評人外,觀眾在節目中還能夠看到在另一個程度上的極端:不講技術,只看三觀。

節目進行到第二輪時,邀請來了綜藝節目《奇葩說》的幾位知名辯手,由於自帶話語權,所以其實扮演的也是某種意義上的專業觀眾,和影評人類似。而他們針對現場的短片發表評論,著力點都在三觀。

話語權消失,被嘲「孔乙己」,影評人只能當綜藝咖嗎?

第二期節目中,導演曾贈拍攝的短片是來源於自己少年時期的一段記憶。在場的影評人和製片人們從導演意圖、技術、共情點等方面分析都無可厚非,但只是分析三觀的話難免引起爭議。

當時傅首爾在場上談到一個觀點:短片里呈現出來十幾歲的少女最重要的應該是學習和健康,但我覺得應該是愛與夢想。隨即被製片人郝蕾的聲音打斷:「我們不要就兩個女性不同的成長觀點去爭執,這沒有意義」。

有網友也因此在社交平台上發問:什麼時候電影只看三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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