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嘰嘰喳喳說話時,他低下頭,用嘴堵住了我
他對她的走不敢置信,暴躁,無可奈何,最後他開始問自己,後不後悔啊。
猛然嗆進一口啤酒,他去衛生間把都吐了出來。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眶通紅。
水珠順著眉間流下,他知道,現在自己的樣貌也許能招的到很多女人喜歡。可以前那個臃腫肥大的自己,她依舊喜歡。
她依舊喜歡。
卻拋棄了現在的他。
還是……自己把她弄丟的呢?
鏡子裡的人,茫然無措地望著自己布滿血絲的眼鏡。
他扒著梳妝檯,一點一點埋下身體。
「對不起。」
「林燦然……」
也不知道,是和時光里的誰說一樣。
「你回來好不好?」
他才發現。
他喜歡她。
15.
和陸航合租的人,是個有一對小虎牙的男生。
油畫院的。
陸航這個貫懶得社交的人,上一次和這個舍友說話還是上一次。
男生大概也有女朋友,這幾天回來得晚,今天他剛回來,陸航就把他堵在了玄關。
「什麼事?」
男生歪了歪頭。
「林燦然……你認識吧?」
「林燦然?她不是你前女友?」
……舍友的嘴臉還真討厭。
他突然想起來這個舍友見過他和林燦然的相處模式,他一直勸他對她好一點:「哪有你這樣交女朋友的啊?」
「不是,女孩子是要哄的你知不知道?」
「你就真不怕她跑掉啊?」
他以前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現在她真跑掉了。
陸航垂著眼,自己笑自己了聲。
「我想……見她。」
把他的所有社交軟體全刪了,電話也拉黑,現在他想要找她,居然只能通過同在一個油畫院的舍友。
「怎麼啦,陸大少爺也有想吃回頭草的一天?」
對於舍友的調侃,陸航居然莫名地認真。
「是啊,你有什麼建議?」
「……你來真的。」
舍友擺擺手,說自己干涉不了。
不過他又說盡力聯繫,陸航把自己捯飭捯飭就行。
於是第二天下午,陸航收到了一個地點。
油畫院的門口,他在真的收到消息的時候心口一跳。
以前的每一次約會,哪有像現在這麼緊張。
胡茬刮乾淨了,衣領扣平整了,在經過一家花店的時候,他猛地停住腳步。
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旁,是一片白玫瑰。
如一汪清冷的月亮。
他從來沒有給她送過花,他以前覺得那過於俗套和傻乎乎。
可是當現在他捧著一束花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頭腦是不是想她想的受不了了。
他提前了二十分鐘到。
油畫院的門前就是一條河,正恍若夕陽西下,有學生三三兩兩的出來,波光粼粼的水面泛起暮色一片璀璨的宏光。
他曾在那條河前吻過她。
遲來的心跳,卻如此震撼地吹過耳廓。
後來,他等了很久,他沒有在教室那裡等到她,他從窗那看去,他有的時候想,她以前是不是也是這麼等著他的呢?
再後來,他等到了他舍友。
舍友的表情很古怪。
「抱歉啊,你前女友……讓我遲二十分鐘來見你的。」
「她走啦。」
室友邊說,邊將手中的畫交給他。
畫里的是他,沒畫完的他,畫面里的人四分之三的臉藏在陰影里,眼睛從沒落在作畫人的身上。
他從來沒認認真真地看過她——她是這麼想的。
「走……去哪?」
他有點懵懵的,發現自己的嗓音說出來居然顫了下。
「我們油畫院每年都有個去英國交換的名額嘛,主任找林燦然談了幾次,她都推掉了,至於原因嘛……」
室友看向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因為你。
他不知道這件事,那時候的林燦然很黏他,以至於他從沒有覺得她為他做過什麼犧牲。
「我想大概是你們分手了,這次交換確實是個很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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