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3年,和男友再次遇見,看見他的腹肌後,我總是莫名地衝動
我只是有點點遺憾,沒來得及告訴他我買了戒指來著。
7
那天我運氣不好遇上了酒駕闖紅燈的司機,他第一個反應過來,把我推到安全地帶。
整整八小時的手術後,他背上多了道無法磨滅的傷。我心疼得要死,可池錦川卻一點兒也不在乎,還說這樣才有男人味。
也是在那個時候,我第一次覺得自己漂浮的人生在慢慢安定下來,我告訴自己說,絕對絕對就是他了。
所以在池錦川家裡出事後,我才會毫不猶豫地賣掉那棟滿是自己和爺爺回憶的房子。
或許只是杯水車薪,但我想和他一起分擔。
只可惜,他不僅不願意領我的情,還把我粗暴地推開。
池錦川那之後回來過一次,是來收拾行李的。
他冷著臉,要和我分手。
還凶我說:「我滾,房子你住。別讓人家說我池錦川給不起分手費!」
我氣極,回敬他:「裝個毛線!你現在本來也沒幾個錢!」
池錦川:「你說什麼?」
「我說你個死窮鬼!」
後來我們很不體面地大吵一架。再後來,我覺得大概等不及他了,也搬了出去。
而現在,三年後,他坐在我面前對我說對不起。
視線變得模糊起來,我覺得委屈又憤怒:「對不起什麼?」

見我要哭,池錦川手忙腳亂起來:「那時候態度不好,欺負你,還說了很多重話……」他額上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有些難為情:「還有,我乾淨著呢。」
我哭吼:「這是重點嗎?!」再說我也根本沒有懷疑過他好不好!
「當然!事關貞潔問題,怕你想多。」
我拎起包,毫不客氣地往他頭上砸:「這是重點嗎?」又問:「你知道自己錯哪嗎?」
「我沒錯。」
我氣結,池錦川卻難過地認真起來,他說:「橙橙,和我同甘就得了,受苦的話我捨不得也不想。」
「那為什麼現在又來回頭了?」
池錦川嘿嘿一笑:「日子又好過了唄,不欠債了,手裡也有那麼幾個小錢。」
我問:「那如果一直不好呢?」
「要是一直不好,我肯定消失得乾乾淨淨。我猶豫過,但一想到你要和我一起背債,想到以後如果有孩子了也可能要活在我的陰影里,再捨不得也捨得了。還好,我運氣不算太差。」
我舉起包來又想砸他,池錦川嚇得後仰,忙轉移話題說:「橙兒,你現在還願意要我嗎?」
「要……」個毛。
我話沒完,就被他打斷:「行,我同意了。」
「你……」是強盜嗎?
池錦川:「就是這麼大度。」
我懶得和他爭,就當是包容二傻子。
當晚,我手機里又多了 99+的未接電話,我回撥過去,那頭的桃枝直接炸了:「啊啊啊啊!」
「橙子!」
「你太不夠義氣了!」
「這麼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我!」
這情景何其相似,我心裡咯噔一下湧上不好的預感:「怎麼了?」
「你還裝!池錦川空間裡都說了!」
這次是我自己點開看的,晚上八點多,池錦川發了這樣一條動態——「某柳姓人表現良好,本少大發慈悲地原諒了。」
配圖同樣是我,下面一堆人祝 99。
這臭不要臉的花蝴蝶,到底是誰原諒誰。我剛想發作,正好池錦川端了碗葡萄進臥室里來。
見我正打電話,池錦川不滿地蹙眉。
他一溜煙飛奔過來,趕在我發火前嗯嗯啊啊地怪叫幾聲,最後不忘補了句:「橙兒,別打電話了,我忍不住了。」
我罵他:「池錦川,你這個 lsp!」拿起枕頭就往他臉上懟。
池錦川縮著脖子躲過,趁機捏起粒葡萄塞進我嘴裡。
我停下動作,他彎腰湊上前,誘哄道:「甜嗎?」
「甜。」
「那再吃一粒。」
8
轉眼秋過冬又至,窗外天色灰濛濛一片,不一會兒慢悠悠地飄起了今年第一場小雪。
白晝變短,很快黑暗兇猛而來。
我盯著窗外發了會兒呆,又扭頭看正在廚房裡乒桌球乓的某人,還是有點不敢相信大少爺居然學會了做飯麼?
廚房裡,池錦川腰上繫著我的粉色圍裙,手裡拿著鍋鏟,頗有幾分家庭煮夫的味道。
最惹眼的是,他頭上戴著紅色的惡魔角。
無語的是,我頭上也戴著。
有天我和池錦川一起出門逛街,碰巧街邊有小商販在賣。我一時心血來潮,買了兩個,踮起腳要給池錦川戴。
他嫌棄地倒退幾步:「這玩意兒小朋友玩的吧?」
我撇撇嘴,杏眼裡一陣波光瀲灩,故做委屈:「一對的,你不想?」
糾結幾秒,池錦川輕咳一聲:「行吧,看在你難得乖巧懂事的分上,我就大發慈悲的成全你好了。」
哪知那次之後他中邪一樣一發不可收拾,能成雙成對的東西必得成雙對,沒事的時候就喜歡把角往我頭上戴。
為此我表示,悔了。
特別是在那隻花蝴蝶發現三年前那些被我沒收回去的東西,其實根本沒有被扔之後,愈發地蹬鼻子上臉。他得意揚揚,尾巴都翹到天上,笑著說:橙兒,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舊情難忘。
對此,我表示很煩人。
池錦川沒事的時候就愛往我家裡跑,時常藉口留宿。見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像不是那麼有意見,一來二去後,他乾脆直接搬了進來。
這些小心思,我看在眼裡,卻從不點破。
畢竟都已經浪費那麼多時間了……
我悄悄把那個三年前就準備好的圓形小環塞進兜里,想著今晚就徹底把騷包花蝴蝶給套牢。
晚飯時,池錦川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我的臉色,他目光灼灼幾乎要在我身上燒出個洞來:「橙橙,沒幾年我就三十了。」
他語氣哀怨委屈得像是個小媳婦,我差點兒被飯噎住,心裡明鏡一樣卻故作不解:「沒事,你老了也帥。」
「可如果過幾年再結婚,又享受幾年二人世界,等有了小朋友之後去幼兒園接他,被誤會是爺爺怎麼辦?」
我傻眼:「所以?」
「所以你差不多就行了,別再擺架子,我知道你其實很想嫁給我。你剛搬來那天,看你表情我就知道,過了三年你還是惦記著我。」
我無語凝噎,怎麼就變成我惦記他三年了?
我輕嘆一聲:「也是,一直和你談戀愛挺沒意思的。」
聞言,池錦川瞳孔緊縮,我在心裡偷笑,在他忐忑的目光中變戲法一樣拿出枚戒指:「勉為其難地收了你好了。」
他薄唇輕顫:「你……這是在跟我求婚?」
我點點頭,他又問:「那鮮花呢?燭光晚餐呢?單膝下跪呢?」
我:「……」

好想抽他哦。
「不要得寸進尺好嗎?!」
「算了。」池錦川一把搶過戒指戴上,「我勉強接受了。」
意外的是池錦川四十五度角揚起腦袋,也變戲法一樣掏出個戒指,問也不問就往我無名指上戴:「等價交換,別說我池錦川摳。」
這……
難道說,他原本是打算向我求婚?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我懊惱得幾乎要嘔出口血來。
為什麼我會這樣沉不住氣呢?
池錦川繞到我身後,從後面擁住我,將我禁錮在懷裡:「橙橙,有這麼喜歡我麼?表白是你,復合是你,連求婚都是你。」
「我現在好想把你嘴給縫上!」我咬牙切齒,瞬間炸毛。
他抬手,逗狗一樣揉揉我腦袋,又低頭把腦袋埋在我脖頸上:「這麼乖的話,我再多告訴你個秘密。」
「什麼?」
「你住的那間房其實是我的,至於房東其實是我表妹。」
聞言,我頓時張牙舞爪,感覺自己都快要氣炸了:「你居然……」
池錦川他自己補充:「所以我才說,哪有什麼巧合緣分。
「有的都是另一個人的蓄謀已久罷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