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精,你不害臊嗎?」有更刺激的試試嗎?隨後我被他抱進臥室
我媽和我弟,找到了公司。
監控里,我九年沒見的弟弟早已不是記憶中的模樣。他平頭,叼著菸捲,穿著 addosi 的山寨羽絨服,雙手插袋,癱在待客大廳的沙發上,活脫一個社會青年。
「告訴他們我不在。」
「說過了蕎蕎姐,」前台小妹壓低聲音,「她們說你不下來她們就一直等,等不到你,能等到倪總也一樣。」
我頭疼如絞。
站起身,我看見了桌上的水果刀。
咖啡廳,時隔九年,我和我的親媽王彩萍,親弟弟徐軍,面對面坐在了一起。
他似乎不會好好坐著,沒骨頭似的歪在椅子上打量我,笑道:「混得不錯啊徐蕎,聽說你在當二奶?挺好,那玩意兒賺錢!」
我緊緊握著拳忍受,王彩萍推他一下,朝我笑道:「蕎兒,上次是媽不對,媽不該打你,你別記恨媽啊。」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我要怎麼做,你們才能永遠離開我的生活。」
「徐蕎你怎麼說話呢?這是你親媽!」徐軍拍桌,王彩萍趕緊拉住他,「蕎兒你別在意,你弟弟就這個脾氣。」
我冷笑一聲。
王彩萍似乎有些尷尬,她低頭搓了搓手,嘿嘿笑了兩聲,猶豫道:「這不是,你弟弟也二十五了,家裡條件不好你也知道——把你們姐倆養大不容易,你看你現在也有著落,也找了個好對象,吃穿不愁的,媽看見也就放心了。但是你弟弟,你能不能……」
「免談。」
我打斷她。
「徐蕎,媽這是給你臉,你別不要!」徐軍瞪起了眼睛。
別說沒什麼姐弟親情,就算有,碰見這樣的弟弟還往外掏錢的,那真是神經病。
王彩萍好像沒聽清似的,「蕎兒,這麼多年媽也沒求過你,就這一回,你幫幫家裡。不多,50 萬就行!」
「50 萬?」我失笑,「憑什麼?」
「那就算你沒有,你問問你對象,他那麼大個集團——」
「你們夠了!」我拎起包從座位站起來,「以後別再來找我,我們沒什麼好聊的。」
「你站住。」徐軍一把拉住我的手臂,他的手勁非常大,我痛得瞪圓眼睛,「放手,不然我叫警察。」
「還報警?老子最不怕的就是警察!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給了也就算了,你不給,老子天天來,月月來,你跑了這集團跑不了吧?」
「有本事你就來!」
我用包去砸他的手,他猛地一拽,我穿著高跟鞋沒站穩,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整個咖啡廳的人都看了過來,我痛得不由呲牙,想要站起來,但腳踝好像扭傷了。
我抬起頭,王彩萍朝徐軍伸手,要攔不攔,一臉為難的樣子。
有服務員小妹想上來扶我,卻被徐軍瞪了回去,整個咖啡廳注視的目光中,我忽然好像回到了高中時期,那個校服被當眾撕爛,全班都要和我保持距離的一刻。
有些東西沒變過,但幸好我早就不抱期待了。
我握緊了包里的水果刀。
這時,一隻手伸到了我面前。
乾淨,纖長,白皙。
我順著看去,竟然是羅薇晴。
她不是應該和倪襄在一起嗎?
「看來我們總是在很尷尬的情形下見面。」她再次示意要扶我,我搭上她的手,徐軍冷笑,「你誰啊你,多管閒事。」
羅薇晴把我扶起來,又彎下腰將我衣裙上的灰抖乾淨。她始終帶著得體而溫柔的笑看著我,似乎在讓我放心。
然後,她轉過身對徐軍說:「徐軍,徐蕎的弟弟對吧?25 歲,初中輟學,無業,曾因兩次故意傷人、三次盜竊,一次強姦未遂罪入獄。你的未來已經爛透了,怎麼還敢來污染你的姐姐呢,垃圾?」
我驚呆了,這是什麼聖母劇情?
這種話竟然會從她嘴裡說出來?!
「娘的,你敢罵我!」徐軍揚起巴掌起身,兩個穿著西裝的大塊頭保鏢出現,一把把徐軍按回了座位。
王彩萍似乎嚇呆了,忙護在自己兒子身前,「貴人,貴人,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小孩子計較呀!徐蕎,快來勸勸你朋友!」
我還沒回過神,羅薇晴又看向王彩萍,動聽的聲音再次說出優美的中國話,
「王阿姨,出於對徐蕎的尊重,我還叫你一聲阿姨。你口口聲聲說第三者搶走了你的丈夫,卻又讓自己的女兒以第三者的身份拿錢給你,不覺得羞愧嗎?不,不會,你們這種家庭我見多了,恨不得吸乾女兒的血去供養一個蛆蟲一樣的兒子,做著傳皇位的美夢。徐蕎給了你這一次,就還有無數次,你們永遠都不會羞愧,你和你的兒子一樣,永遠都是垃圾。」
她牽住我的手,讓我站在她身邊,一個魁梧保鏢揪住了徐軍的領子,像拎著雞仔一樣讓他離開了椅子,卻又沒有完全站起來。
羅薇晴看著他,從包里掏出一張卡扔在桌上,然後冷冷道:「卡里有 20萬,以後徐蕎和你們一家兩清。如果再被我發現你們來騷擾他,見到一次,打你一次,一次斷你一根骨頭。放心,斷了立刻給你接好,輕傷,賠點錢罷了。你要真是窮瘋了,歡迎你來找我玩。」
「蕎,我們走。」她回頭,立刻又揚起明媚的笑來。我最後掃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徐軍母子,然後被羅薇晴拉走。
「羅薇晴……」
「羅薇晴,你慢點……」
「羅……」
「徐蕎!」
剛邁出咖啡廳,我忽然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我看見了吊瓶,白色的被單,床邊的倪襄。
剛要說話,我又趕緊閉上了眼睛。
因為我又看見了羅薇晴和景霆。
找個牢坐吧,真的,實在不行人生重來算了。
許是我「昏迷」的表情太過痛苦,被人發現了端倪,身邊有個聲音說:「你醒了?」
我硬著頭皮,彈了兩下食指,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三個人齊齊出現在我眼前。
我笑了笑,說:「嗨?」
「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倪襄握住我的手,神情擔憂。我搖搖頭,卻不由得看向羅薇晴和景霆,滿臉迷惑。
「我和景霆先出去,你們好好聊聊吧。」
羅薇晴和景霆對視一眼,然後對拍了拍倪襄的肩膀。
我目送他們出門,然後看向倪襄。
聊吧,要麼我和景霆睡了被發現,要麼就是他倆要結婚嘛。現在已經沒什麼能把我打倒了,這個月的驚嚇已經足夠了。
「蕎蕎,」倪襄溫柔地笑著,「你懷孕了。」
哦。
懷孕而已。
我兩眼一閉,耳邊最後的聲音是倪襄喊:「大夫——!」
2021 年的冬天,我的六年有了一個美滿的結果,所有的疑惑也都有了答案。
倪襄對我求婚了,在海邊沙灘上,所有朋友的見證中,單膝跪地,向我承諾他以後每天都會「回家」。
羅薇晴撇下景霆回國,竟然是因為我。據說她當年在國外知道了父親在外還有一個女兒,就開始調查我的身世,最終發現原來世界上還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姐妹,竟然和她的成長境遇如此不同。
又得知我竟然和倪襄在一起,她對這個未婚夫毫不了解,生怕他會加重我的悲劇,於是毅然回國試探他對我是不是真心。
在看到我媽媽大鬧會所的樣子,她終於確信,被渣男父親傷害的兩個女兒應該相互幫助。
她所有的行為,都是發自真心地在幫我。最後一次給倪襄打電話,也是約他回家,一起和父母攤牌。

至於我和景霆——
超大烏龍,什麼都沒發生!
我在得知懷孕後,戰戰兢兢地向倪襄坦白,被他裝出的一臉嚴肅嚇得險些仙女自刎。不過下一秒,霸總就苦笑起來,恨鐵不成鋼地摸著我的頭,「蠢女人,你真是該死的可愛。」
原來那天我和景霆喝得大醉,迷迷糊糊中各自叫朋友來接,我叫來的是倪襄,他叫來的是羅薇晴,我們四個當時就已經史詩級會面過了。
當時——
我醉醺醺趴在倪襄背上由他背著,扒拉著怎麼也不肯下來,鼻涕一把淚一把,含糊不清地說:
「六年啊,六年呢,石頭也該開花了,你真是一點也不心疼嗎?我真的太羨慕羅薇晴了,她怎麼一出生就什麼都有了呢?她那些東西,我八輩子也修不來啊,就是一個你,我也等了六年了。
「我從小時候沒有爸爸,長大了沒有家,我只有你,倪襄——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一個家嗎?上次我問你……回我這兒是什麼,你說『回家』,我當時真的想就這麼和你過一輩子了。
「呵呵,不過,你不娶我拉倒!誰離了誰還不能活呢?老娘這些年在你身上也榨了不少錢,自己也認識不少朋友,創業我也賺到了點,隨時可以甩了你去當小富婆!我告訴你,你別太……得意了!」
「我娶你。」
「不娶拉倒!」
「我娶你。」
「我才去你媽的——」
「我娶你,徐蕎,我愛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