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出生就結下佛緣,一生品佛成為一代大師,南懷瑾死前只留下兩字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給予其一系列異於常人的考驗。

彼時的南懷瑾先生未曾開悟,只覺得前方有更為重要的事情在等待著他。
卻不知等在前方的是更為深重的苦難。1949年,他跟隨國名黨去向台灣,父親不願離鄉,他遂一人前往,無根飄蓬,紮根異地談何容易。
與他一同前往的還有許多流民,就在這眾多的流民中,他遇到了自己的第二個妻子,兩個人在顛沛流離中相依相偎。
妻子曾在深夜擔憂地問他:「我們是不是再也無法返回大陸了?」

南懷瑾此時剛到而立之年,亦有此困惑,卻不知向誰詢問。大洋彼岸還有他的妻兒,難道餘生真的不復相見了嗎?
揚名於中年
無論多麼渴望返回故鄉,都無濟於事。生存是當前的第一要務,他開始著手做船運生意,起初賺到一些錢,可後來國民黨因備戰需要,將所有的船隻強行收為國有。
他再次變得一貧如洗,全家人生活在四面透風的棚子當中,孩子還小,日日哭泣。當時的人遇到了和杜甫在成都時一模一樣的困境,忍不住低吟起《茅屋為秋風所破歌》。
幸好他腹中還裝有佛道兩門學問,這是教人出世的學問,世間的苦難和挫折在這兩門學問前會失去原本的威力。

這兩門學問曾經挽救了困境中的蘇軾,使得其胸中出現了「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的曠達境界。
此刻,這兩門學問摻雜著儒家的精妙之處,開始在南懷瑾的心目中發酵,這發酵如釀酒,一旦功成,他將從此被人稱呼為南先生。
然而,發酵不能速成,一兩個月定然不成,長者需耗費數十年。南懷瑾不急,因為他的心境已然逐漸轉向醇和達觀,如暮春世界的暖陽,不驕不躁,不冷不涼。
1960年,胡適讀到了南懷瑾註解的《楞嚴經》,驚為天人。

台灣怎麼還隱藏著這麼一位高人,而自己卻不得知呢?
他逢人便極力推薦南懷瑾的著作,言說先生的著作是暗夜裡的一道光。自從五四運動以來,大家皆以為傳統文化為糟粕,大喊打倒孔家店,只有先生保持理性,孤守著傳統文化的寶藏。
他口中的儒家文化搖曳出別樣的風姿,《論語》重新走進大眾的視野,一時間各大媒體均刊登了他對於論語的解讀,後這些解讀被集裝成冊,裝訂為一本書,取名《論語別裁》。
南懷瑾的聲名也日漸水漲船高,全世界的華人幾乎都在追捧先生的著作。此時,大陸和台灣之間通了音訊,雙方開始流通,漂泊異鄉的遊子也得以回家。

返回家鄉後,溫州市委書記向他提及中山先生在《建國方略》中提到過一條鐵路:金溫鐵路。經過數十年的發展,此條鐵路仍舊是水中月,鏡中花,他期望南懷瑾可以憑藉自己的威望建設這樣一條鐵路。
南先生沒有猶豫,他開始四處奔走籌集資金,經過四年的努力,終於籌集到足夠的資金。建設鐵路之前,南先生首先成立了一家公司,並且將公司上市。
很多人誤會先生,以為先生是為了收益才接下這樣一項工程,卻不知先生早就做好了打算。他預備在鐵路建成後,將公司的股份分給沿路的的居民,讓他們享受鐵路運行帶來的分紅。
南懷瑾這樣說,便這樣做了,此行恰好應驗了北宋五子邵雍的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里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大概是南懷瑾做過太多好事,他活到了九十四的高齡,臨死前,學生們在病榻前哭得泣不成聲。有學生見先生口不能言,遂拿出一句話,請先生留下臨終遺言。
只見南懷瑾拿起筆,在雪白的紙上留下兩個字:平凡。
果然是高境界,繁華落盡真淳,先生之風,令人高山仰止,景行行之。後人雖不能到,然而,願意心嚮往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