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跡也在提醒我,昨晚我被睡了
心下一片潮濕,一時不知所措。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她說的自私是什麼意思,還當是她不支持我夢想所表達 出來的歉意。
這個問題我沒有探究。
高燒過後,我回學校上課,沒有再吵著要去學唱歌。
我不知道是因為年少時 的夢想總是三分鐘熱度,還是那天媽媽的樣子阻卻了我,總之,我沒有再想 這件事。

而是按部就班地上完高中,按照她的想法讀了法律,直到現在。
我去超市買了瓶香水和精華,又找了禮盒包裝好,想了想,又去男裝區給我 爸拿了件羊毛衫。
除夕那天,爸媽雖說不說話,卻難得都在家。
我挑了個時間把禮物送過去, 媽媽看到禮物最初很驚喜,可我沒成想,這個禮物還是送錯了。
我忘記除夕那晚具體發生什麼了。
準確地說,過於混亂。
媽媽不顧儀態聲嘶力竭,爸爸經受不住摔門而去。
而一切的起因都是我媽的一個問題。
她本以為只是一件小禮物,在看到價格以後還是過來問我。
她問我哪裡來的這麼多錢,平時給我的生活費都用來攢錢給爸媽買禮物了? 我說不是,我去打工了。
我媽鬆了口氣,她說:「咱們家的狀況還沒到讓你出去貼補家用的時候。
在 學校好好學習,別落下學業。」
她拆開禮物,拿在手裡很是喜歡。
香水在腕側試了一下,她問:「對了, 你去哪裡打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然然這麼厲害了。」
我隨口答:「我去酒吧唱歌了……啊,是很安全的酒吧,跟我同學……」
話音未落,我聽到「啪」的一聲響。
隨即是瞬間濃郁,甚至是讓人覺得有些不適的香水味。
我後知後覺偏頭去看。
香水灑了。
香水瓶子碎在了地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我媽三兩步走上來,一巴掌打到我的臉上。
我被打的臉偏向一側,腦袋「嗡」的一聲,頰側火辣辣的疼,還伴隨著一瞬 間的耳鳴。
我不知道,也無法形容我媽打我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
只知道下一秒我爸就沖了出來,我聽到我媽媽一下變冷的聲音:「不是答應 我不去做什麼音樂?」
「我女兒怎麼能去賣唱,做這麼下賤的事? 「楚然,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
然後是我爸勸說的聲音,可聲音越來越大,這場戰爭里又加了一個人,空氣 幾乎都要爆炸。
我聽到我媽罵了一些我聽不懂的詞彙。
她問我爸她罵下賤他心疼什麼、激動什麼, 問我爸是不是想讓他女兒像他身邊那個賤人一樣, 還問他是不是想離婚去跟那個賤人過日子。
什麼賤人不賤人的, 我媽專制歸專制,脾氣冷歸脾氣冷,可她從沒這麼打過我,也從來沒這麼失 態過。
我小時候其實聽過一些風言風語,說我爸媽是青梅竹馬,在一塊算是家裡聯 姻定下的,是我媽非要嫁給我爸,我那時候不懂事,也去跟我媽求證過。
我 媽問我誰說的,還說小孩子不要亂聽話。
可現在,那些之前被我忽略掉的細節,蜂擁而來,讓我避無可避。
最終,這場戰爭是以我爸摔門而去作為結局。
除夕夜,電視里的晚會就要開始。
年夜飯熱氣騰騰,在鍋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剛剛在爭吵中被忽略的聲 音,此刻清晰可聞。
我聽到我媽那邊安靜下來了,卻始終沒忍心去看她一眼,而是沉默地不知所 措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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