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跡也在提醒我,昨晚我被睡了
鍾皓說:「嗯。」
我又補充:「少則幾個月,多則幾年……」
他沒頭沒尾地說了句:「夠嗎?」
我沒聽明白,問:「什麼?」
鍾皓從沙發上拎起他的黑色襯衣,還是昨天皺皺巴巴的那件,可穿在他身上卻 是說不出的清俊。
穿上衣服以後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隔著不遠的距離看著我。
空氣在這一瞬靜止,我連空氣中的光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站在那裡, 隔斷了我眼前的光源。
心跳失序,他輕笑,一字一頓: 「再追你一次,時間夠嗎?」
2 我給陸薇打電話的時候她恰好在國外拍婚紗照,她是我大學時候最好的閨 蜜,畢業就留在了 A 市,跟她男朋友幾經周折總算結婚。
我從畢了業就沒再回來,都是她去看我。
這邊一來就要見很多朋友,那會兒 我還沒有做好再回來的打算。
她一聽說我要在 A 市待很久,罵完我沒良心就立刻歡天喜地了,原本她年 底結婚還擔心我不來當伴娘,這會兒就在眼皮底下,抓也能抓過去。
掛斷電話,我笑笑,坐在一堆案卷前往外看。
初秋的天瞧著特別高,雲朵大片,藍白分明。
風不疾不徐,是最舒服的時候。
我記得啊,十年前的秋天也是這麼舒服。
十年前,我大一。
大學開學總是躲不過軍訓,軍訓中途總是會有一些節目,比如大家訓累了, 教官就會從連隊里拎出兩個倒霉蛋出來才藝表演,而那天不巧,我就是那個 被揪出來的倒霉蛋。
好在唱歌這事兒還算拿得出手,思前想後的,我唱了一首當時很火的電視劇 插曲。
那會兒高考結束,大家大概把之前欠的沒看的電視劇、電影通通補上了,而 作為當時那個夏天最火、國民度最高的電視劇,我幾乎是一唱成名。
從最初的安靜,到後來大家紛紛鼓掌打拍子。
年輕的感覺真是好,我還記得那天,樹葉盛綠,葉子還沒向下落,天特別 高,藍白分明。
一曲畢我笑著鞠躬,下意識往人群中看去,像是被什麼指引,突然就撞上一 雙眼睛。
漆黑的瞳孔,似是被陽光蒙上一層暖意,下一秒,那雙眼睛彎了一下,緩緩 抬手,跟著鼓掌。
那人個子很高,皮膚很白,人群中瞧著亮眼,微微低頭的瞬間,迷彩帽檐遮 住了那雙眼睛。
我只看到高挺的鼻樑和線條流暢的下頜。
他笑起來笑紋流暢,露出一顆小虎牙。
新同學,還未曾真正打招呼認識過,可這位的大名我可謂如雷貫耳。
新生顏 值擔當,法學系的門面,鍾皓。
好不容易熬到軍訓結束,高中的狐朋狗友趁著周末,打著來一睹帝都風采的 旗號過來狠狠訛了我一頓,我們吃過飯後去了一家小酒吧。
就是在那裡,我第二次跟鍾皓打照面。
酒吧環境昏暗,身後有駐唱在唱歌。
音樂聲停了一瞬,下一刻人群中倏然一陣嘈雜,朋友拍了我一下。
「嘿,那個駐唱!」
我抬頭:「怎麼?」
一個大老爺們忽然捧心:「好帥啊!」
我嗤笑一聲,並不好奇。
可音樂聲響起,背後開口的那一瞬間,我一怔。
許是對音樂的敏感度還在,也或許是我無法形容這種聲音,乾淨,辨識度 高,一下就能抓住人的神經。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循著聲音回頭去找。

小小舞台的聚光燈下,我看到了那 個抱著吉他的人。
未完待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