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後一個人躺在床上,身上的痕跡也在提醒我,昨晚我被睡了
流暢的下頜線條,頭髮乖乖地垂在額前,微微弓著腰,皮 膚極好,燈光下幾乎透明。
明明是很小的舞台,可在那時我覺得仿佛全世界的燈光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待我看清他的長相以後愣住了。
竟然是他? 鍾皓唱了兩首就下台了,我也默默收回視線。
朋友笑眯眯地看我:「沒騙你吧。」
酒吧的走廊很長,從衛生間出來時,我又看到了鍾皓。
他對面站著個人,瞧 著比我們大不少。
兩個人不知在說什麼。
那邊是我要回去的必經之路,可此刻這邊一個人都沒有,我見他們說話似是 很嚴肅的樣子,一時不知是不是應該出去。
靠著牆猶豫的一會兒,地上忽然出現了一個鞋尖。
我嚇了一跳,立刻抬頭。
鍾皓比我高出不少,也被我突然的動作嚇得後退一 步。
我本以為他不認識我,不承想他看到我的臉後立刻反應過來,「是你?」
被動聽牆角的尷尬淡去一點,我遲疑地伸手指指自己:「……你認識我?」
「嗯。」
他笑,吉他背在身後,雙手隨意插在兜里。
「我記得你。」
他說,「好巧。」
3 繼那次好巧以後,我大概半個月沒有見到鍾皓。
這也不是我想的,只是鍾皓此人無比狂妄,半個月都沒在學校。
我聽過很多 傳聞,大抵就是鍾皓好像很缺錢,每天都在打工、打工、打工。
這次看到鍾皓還是在刑法老師課上。
要說狠還是刑法老頭狠,先是喊話鍾皓,告訴他不來上課期末就給掛科,逼 他來好好接受教育,後又把上課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的我拎起來讓我到門外 罰站。
罰站這事在高中沒少做過,大學還是頭一遭。
我裝模作樣地抱著書出教室, 一副身在門外也要好好聽課的樣子。
樹葉都黃了, 小鳥嘰嘰喳喳,都能驚掉幾片。
下午陽光柔和,臨近傍晚,太陽開始示弱。
我正發獃,身邊突然出現一個人。
我偏頭一看,又是鍾皓。
我看他,他也在看我,我們大眼瞪小眼半天,見他好像要說話,卻一直不 說,大抵是不知道怎麼開口,於是我非常體貼地打破沉默。
我壓低聲音問:「……不是還沒下課?」
鍾皓點頭:「嗯,有點事。」
「你……」
他猶豫,半天才憋出一句,「去酒吧嗎?」
「哎?」
他解釋:「就是上次那個。」
我想了一下,問:「你要去唱歌?」
「嗯。」
他問:「好聽嗎?」
那時的鐘皓是真的很不會跟女生聊天,我反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問 我他唱歌好不好聽。
我誠實回答:「好聽。」
「那你想不想試試?」
他問。
「什麼?」
鍾皓說:「跟我一起去唱歌。
你的聲音很好聽……所以你想不想去試試?」
突然被人一夸,還是被一個唱歌巨好聽的帥哥夸, 我一樂,有點飄,可想到我媽,心裡猶豫了一下,但最後卻還是沒能抵擋住 誘惑,我把書一收,點頭答應:「好呀。」
那是我們第一次合唱。
我從他的歌單里找到了一首鄧麗欣和方力申的《好好戀愛》,他看著這首 歌,在眾人曖昧的視線里點頭答應。
我那時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放眼望去,這首歌比較熟悉而已。
下午的酒吧幾乎沒人,我坐在高腳凳上。
上次跟他說話的那個男人,也就是 這裡的酒吧老闆,還有幾個是鍾皓的朋友,他們臨時組起了一個樂隊,都在 台下看著。
我站在小小的舞台上,跟著伴奏,一字一句。
「怕我愛上你壞了事 完了吧如無意外 從今開始好好戀愛 放下從前一段感情 才能追求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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