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萬8彩禮只是起步價,結婚我才知道,丈夫娘良苦用心的真相
後來在一起時間久了,芳有時忍不住了,還是會買臭豆腐來吃,我卻鮮有嘗一下的念頭——我算是個隨意的人,唯獨對吃的東西特別挑剔,母親說,小時候要是我不喜歡吃什麼東西,就算是用鐵棍也橇不開我的嘴。對於臭豆腐,我一直不肯嘗試,芳也從未強求。
但在魯迅故居的那天,芳卻執意要我嘗一嘗。我照舊不肯,她見我態度堅決,突然有些不高興:「口口聲聲要做『C市女婿』,C市臭豆腐都不可以嘗試一下嗎?男生都只會嘴巴說說嗎?」
說罷她眼圈就紅了。那段時間她承受了太多壓力:我畢業於三流學校,工作也不算好,沒錢沒車沒房,連自稱「鳳凰男」的資格都沒有,芳選擇我,在柯橋人眼裡,大抵和嫁給一個戴眼鏡的乞丐差不多了。
芳的模樣讓我心疼,為了安慰她,我要了兩份臭豆腐,一份沾甜醬,一份加辣醬。我拿著帶辣醬的那份臭豆腐翻來覆去地看,想,要不要找個機會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扔掉?但抬頭一看,發現芳就在一旁瞪著我,我只好忍著手中之物的臭味,移步到了垃圾桶的旁邊(防止自己受不了吐出來),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但這一口下去,我發現這小小的臭豆腐原來是「外酥里嫩」,沒有我想像中的難吃!我再咬一口,淡淡的麻油香夾帶著濃重的辣鮮味,讓口腔中的津液一下就流了出來。我索性蹲在垃圾桶邊,流著汗,一隻手趕著飛舞纏繞的蒼蠅,一隻手捏著臭豆腐大快朵頤,暫時把煩惱拋在了腦後。
坐長途汽車回A市的路上,我問芳,未來丈母娘對我印象如何?她抿了抿嘴沒說什麼。到A市後,我回宿舍,她回三舅家,臨別前她叫住我,嘆了口氣:「其實沒什麼,我媽就擔心房子。」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我的父母供我們兄弟倆上學,已經筋疲力盡,家裡根本不可能有錢給我買房子,靠自己買房?好像也是絕無可能。
芳看我愁眉不展,上前握了握我的手,說:「放心吧,我媽那邊我會堅持的,你也別放棄,房子慢慢來總會有的。」
一晃一年過去了,又到了秋天。我常去柯橋見芳的父母,但他們對我所有承諾和保證不為所動。其實芳的母親就是怕結婚後我回,會把女兒帶走,如果我在A市買了房子,她就不擔心了。
沒有房子,再努力也像重拳打在棉花上。那時的我滿腦子都是如何快速掙錢買房,好娶芳回家,連走在街上時都幻想著,能在路上撿個幾百萬就好了。
當我快陷入絕望時,芳的父母見我倆如此堅持,反倒不再那麼旗幟鮮明地反對我們在一起了。只是芳的母親在我倆面前,總是有意無意長吁短嘆,抱怨房價太離譜——芳的父母也沒有正經工作,只是在柯橋輕紡城幫人打包、扛布謀生,也無力幫我們購房。
4
天無絕人之路, 2008年一場金融危機,A市的房子降價了。
三舅覺得這是一個買房的絕好機會,不能錯過。在娘舅們的幫助下,我倆買了自己的第一套房子,除了我倆自己攢的3萬塊,其餘的錢全是借的,欠下了一大屁股外債。不過半年後房價再次脫韁瘋漲,我倆一面後怕,一面心懷感激暗自慶幸。
房子買好,草草地裝修了一下,我和芳開始準備結婚。
芳的父母見我們負擔太重,給了我們不少錢拿去還債,結婚前,彩禮只是象徵性的要了點,然後又隨嫁妝還給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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