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一張床上醒來,身上只有一雙被子遮蓋,腰疼、腿疼、渾身疼
「真的是你啊,前幾天我在樓下遠遠看見一個人很像你,還以為我看錯了,」吳悅看向靠在門口的周賀,「這是你男朋友?」
「不不不,別誤會,他是……他是我遠房表哥!不熟的!」我的嘴比腦子快,說完才意識到自己高攀了,壓根不敢去看周賀的臉色。
吳悅已經在跟周賀打招呼了,我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你知道的,我和之前的房東有點糾紛,得重新找房子。他說這個小區有房子出租,我就過來看看。」
「你還沒租到合適的房子嗎?」吳悅開心地拉住我的手,「那你來跟我合租吧,我這幾天正好在找室友。有三個房間,另一間是我弟弟住,你上次見過他的,還記得嗎?他沒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沒有女朋友,不會帶異性回來過夜。李總說你周一就回去上班了,這裡上下班很方便,我們倆平時還能一起逛街,房租的話,三個人平攤下來也不貴,算上水電費也就 3 千多塊錢。」
還有這種好事。
「太好了!那我今天可以搬進去嗎?」
「可以啊,我把東西放進屋,叫上我弟一起去幫你收拾行李。」
「不用,我沒幾件衣服,很快就收拾好了,你先回去吧,我一會兒就來敲門。」
我只用了兩分鐘就敲定了房子,給周賀道歉花了兩個小時,到最後我甚至覺得我的出身都是個錯。
周賀全程黑臉,對於我要搬走的事只說了一句話:隨便你。
「周賀同學,你放心,我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欠你的金錢和恩情我也絕對會還的。」
我快速把房間恢復到原樣,連一根多餘的頭髮都沒有留下。
吳悅的弟弟開門歡迎我,熱情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周賀突然叫住我,「表妹。」
我後背涼涼的,連忙推開弟弟,「表……表哥,還有什麼事嗎?」
周賀看我的眼神很冷漠,「你落下了一件,要走就走得乾淨點。」
我就那幾樣東西,但他既然說了,應該就是我疏忽了。
周賀站在門口,目光短暫地從弟弟身上掠過,他沒有要給我讓路的意思,我只好縮手縮腳地從他旁邊擠進屋,連他的衣服都不敢碰到一下。
我仔細檢查了一遍,什麼都沒有,只好厚著臉皮問周賀,「什麼東西?我沒找到。」
周賀慢條斯理地說,「你連拖鞋都帶走了,唯獨留下這一件,表妹,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這聲表妹和剛才不一樣,含著笑,有幾分戲謔的意味,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有點懷疑他是在調戲我,但不理解這是為何。
「請問是哪一件?」
周賀稍稍偏過頭,我膽戰心驚地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
陽台上掛著我的一件內衣,在隨風輕輕搖晃。
我人沒了。
9.
吳悅性格好,我住進來之後很和諧,她每天騎車上班,弟弟也有輛小電驢,會順路帶我去公司。周賀是自己開車,我們把小電驢跑散架了都追不上。
周賀好像生我氣了。
當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晚了。
前段時間我們偶爾在電梯里遇到,我跟他打招呼,他還會給個回應,但最近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給他轉帳,他也沒收。
連續好幾天,我們都像陌生人一樣,我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像被泡在檸檬汁里,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
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反覆點開他的微信試圖和他聊點什麼打破我們之間這種莫名其妙的關係,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才不會令他心生厭惡。
我用的還是他給我的舊手機,不是故意亂翻亂看企圖窺探周賀的秘密,就是睡不著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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