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靠賣身子吃飯的女人,和他一夜激情過後,我從良了
芩哥此話一出,得了提醒的大家也都緩過神來,知趣地散開,各回各屋。
偏芩哥最想要「提醒」的小畫眉與人聊上了癮,眼看眾人被芩哥一句話轟開了,腦子裡那根筋還擰著,杏眼瞪著芩哥,「芩哥,你這是突然插的哪門子嘴?得了你那個李淮罩著,在這院裡說話都不一樣了?呵,李淮還不是葛先生一條狗?」
說巧也巧,小畫眉衝著芩哥瞪眼的這會兒,從門口走進來兩個人,正是葛明源和李淮。
葛明源走在李淮後面,怒瞪小畫眉,額上的青筋都在生氣,卻好像不敢發作。
李淮倒還是如往常面色淡淡的,仿佛沒聽見小畫眉說他是葛明源的一條狗的那句話,徑直向芩哥走過來,像往常一樣帶著她出門。
不同的是,今日當著別人的面,芩哥主動拉上了李淮的手。
「我昨晚想好了今日在泥叔那裡燒個什麼東西出來了。」一上車,李淮盯了二人握著的手半晌,然後開口。
「燒個什麼?」
「燒個鴿子出來。如果我能捏得有那麼幾分逼真的話。」李淮想到了以往每次和芩哥在泥叔那裡捏的那些「四不像」。
等真的到了泥叔家門口,汽車開走後,離開了別人的視線,芩哥放開了李淮的手。
李淮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頓住,將手緩緩收回來,「怎麼了?」
芩哥看著他,「先生自來到城裡,和我待在一起的時間很多,總是點我出門。城裡人都說我是先生的女人,都說先生被我迷住了心。」
可是李淮其實和芩哥什麼都沒發生過。他待她禮貌、客氣,一如半年前他剛認識她的時候。
芩哥一直想不明白李淮在她身上花錢的目的,直到方才在院裡聽進了小畫眉的那幾句話,她突然就想明白了——李淮只拿她當個幌子而已。
方才在院中,芩哥沒辦法不注意到那奇怪的場景:因為小畫眉不知好歹的話,葛明源跟在李淮身後戰戰兢兢,恨不能用眼神活剝了說錯話的小畫眉。與平日好友間相處不同,葛明源和李淮之間最真實的關係,似乎有了另一種解釋——下級和上級。
芩哥想啊,李淮真是個將自己隱藏得太深的人。他把真實的自己都藏在那副圓眼鏡後面,扮演著一個寫文章犯了事、來此投奔好友的文弱教授,還遵循著亂世文人皆有的浪漫,找了一個風塵女子作為知己。
任誰大概都想不到,這樣的李淮會是葛明源背後的上級。
葛明源和李淮這些人到底是做什麼的?「搞情報」,是小畫眉泄露的最重要的三個字。
不過這些都不是芩哥想表達的。
她站在泥叔家門口的土堆上,讓自己和李淮一樣高。她伸手摘了他鼻樑上的眼鏡扔到地上,然後捧著他的臉,二人四目相對。
「其實人們什麼都不知道。先生待我好,卻也待我客氣。我和別人一樣看不透先生的心,但我知道我自己的心。」
芩哥紅唇輕啟,說著將自己的臉貼著李淮的臉,嘆了口氣。
「我喜歡先生。從先生送我酥糖的那天,就喜歡了。」
李淮在芩哥靠過來的時候,表情和氣息都還是穩的。而等芩哥說出「我喜歡先生」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呼吸一下子亂了。
「喜歡我……很危險。」
隨著李淮的喉結上下動了動,他突然用力把芩哥的腰拉向自己。
7
小畫眉死了。
小畫眉死在院裡的女貞樹花落盡的八月,死在外面。她和她那個年輕相好兩個人赤身裸體地死在床上,每人腦門上一個血淋淋、黑洞洞的槍口。
聽人們說,人們看見二人屍體的時候,二人還保持著最羞恥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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