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靠賣身子吃飯的女人,和他一夜激情過後,我從良了
人們還說,是小畫眉在外面找相好讓葛先生知道了,葛先生忍不下這頂烏龜王八蛋的帽子,才找人滅了這對狗男女。
聽到這個消息後,芩哥便衝出去,往葛明源府上跑。
她一邊跑一邊哭,心裡想的全是李淮的安全。
芩哥不傻,她不像尋常人那樣好騙。她知道小畫眉不是因為和相好偷情被殺的,而是因為聽到了不該聽見的才被殺的。和她一起被殺的相好不過是被拿來當情殺幌子的倒霉鬼。

小畫眉是葛明源的人,受葛明源寵這幾年一直唧唧喳喳地活得好好的,現在突然被滅口,一定是因為葛明源覺得她今天非死不可。
一個婊子死在外面,死在外人的床上……無非是有人不讓她回到院子裡和別的女人嚼舌頭。
尤其是不能跟芩哥嚼舌頭,因為芩哥是李淮的女人。
這其中的關係芩哥理得清,所以她當下就反應過來……葛明源對李淮有了異心,李淮便有危險。
「李先生和葛先生都不在家。」看門的蠻橫,芩哥被攔在葛家外面。
沒親眼見到李淮,芩哥便往回走。
路過福妹曾經住過的那個黑胡同的時候,隱約聽見了胡同里微弱的呼喚:「芩哥……」
「誰?先……先生嗎?」芩哥停住腳步,盯著裡面黑漆漆的一片,猶豫。
那聲音仿若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清晰了許多,「是我……」
確認是李淮的聲音後,芩哥立馬衝進去,在黑暗中摸到李淮的手臂和胸膛,還摸到一手溫熱的、黏稠的血。
8
情報組織內鬥,葛明源倒戈另一方,背叛了一直壓他一頭的李淮。
於是李淮在一次任務中,險些被暗殺。所幸他逃脫得及時,帶著肩上的槍傷躲進了這個葛明源從前日日都會經過的、絕對不會想到的黑胡同。
芩哥想得沒錯,小畫眉的確是不小心聽見了葛明源和別人對付李淮的計劃,所以才會被葛明源的手下逼著和她那相好見面,並死於一場人為設計好的香艷情殺。
芩哥叫了黃包車將失血過久而昏迷的李淮送到泥叔這裡,和泥叔一起取出李淮肩上的子彈後,泥叔在屋裡給李淮上藥,而芩哥蹲在院子裡發獃。
院子西北角有個小架子,上面放的都是芩哥和李淮每次來捏的各種東西。芩哥死死盯著裡面那個她第一次帶李淮來的時候,捏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小人。
「小畫眉,被那些人用槍頂著腦袋和人交歡的時候,那時你有多絕望?」芩哥問那個泥人。
「福妹,被喝了酒的紈絝子弟們拳腳相向的時候,那時你又有多絕望?」芩哥又問那個泥人。
背後突然響起一聲嘆息,泥叔不知何時也出屋來。
啞巴泥叔向芩哥比劃了兩下:傷口處理好了,他醒了。
一知曉李淮醒了,芩哥便要往屋裡走,卻不想被泥叔攔住。
只見泥叔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物件,遞給芩哥,芩哥接過一看,發現這冰涼涼的小物件是一隻上了白釉的鴿子。
泥叔又比劃了幾下:前幾天他給小姐你做的,說做好了送給你。因為我告訴了他你原本的名字。
攥著白鴿,芩哥突然感覺胸口有一陣暖流。
是了,在未進清吟小班賣身之前,她不叫「芩哥」這樣充滿紅塵氣的名字,她是叫「芩鴿」的。
父親說,鴿子是和平的意思。芩家雖立身在亂世里,但父親生前從未放棄過他心裡做人的根本,最後也死在他做人的根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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